透著凛冽杀意；汉水却开阔温驯，河面宽处能并排行三艘大船，两岸渐次铺开平坦的原野。十一月的汉中平原，晚稻刚收割完毕，田里立著整齐的稻茬，远远望去像铺了一层浅褐色的薄毡。 吕雉站在船头，第一次没有在黎明时分处理文书、清点物资，而是纯粹地——望着这片土地。 快两个月了。离开时还是初秋，格物院门前的银杏刚染黄梢；归来时已是初冬，银杏叶大概已落尽了罢。 “在想什么？”林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肩伤未愈，左臂还吊著布带，但已不肯躺在舱里。清晨风寒，他只穿了一件薄褐衣，脸色仍有病后的苍白。 吕雉没有回头：“在想刘邦会用什么脸色见我。” 林默走到她身侧，并肩而立：“有功之臣归朝，自然是以礼相待。” “那是明面上的。”吕雉语气平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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